你妈万岁

白大河语录2018-09-22 09:59:53

1.

青春万岁!爱情万岁!友谊万岁!
墨小鱼,你妈万岁!
刘蕙兰,你也万岁!你他妈该嫁人了吧。
章鱼妹,万岁!

2.

年轻就是他妈的一切。花开时,草绿时,不要叹息他不再来。
坦白的讲,从来没有一次象现在,离我的梦想这么近……
我在街上买了三个狮子头,一瓶烧刀子,开始喝。
远处,是一座校园。
不错,这一次我是一个毕业生,就是达斯汀伙夫漫演的那个片子,很不错的一个电影。
我他妈就要离开这个破烂的校园啦,校园万岁!
如果我从来这里,那么只有一个原因,就是放一把火把它烧掉,毁掉这个园子。
毁灭万岁!

3.

我和墨小鱼第一次接吻是在图书馆里。
那一天天气晴朗,到处撒着夏日里的阳光,婆婆索索。
我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等着她,特别阴暗的一个地方。她来了,鬼鬼祟祟,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的丝袜。
我好奇那黑色丝袜里裹着什么?她的腿有些粗。但墨小鱼就是好那颜色的丝袜,到了夏天就穿着。
我发短信告诉她,我在一本书里放了她爱吃的糖,能甜死她的那一种,让她来拿,结果她就来了。
对了,她还问了一句,那本书哪里了呢?我说:“放佛家大智慧里了,这本书有哲理。”
其实那本书是在一个特别阴暗的角落里,和我当时的心理一样。和现在的也一样,而且,永远不曾改变!
那里好下手,墨小鱼,得到你。你真不检点,和那么多人那样,好多人都看见了。可是我来了你他妈就装处,装的特别像,能得一大奖杯。
墨小鱼,即使我真的得到了你又能怎样!两性的美好并不在于性,你就是不知道。
可是我他妈怎么就没得到!我操!

4.

那一夜,我哭了,哭的那么伤心,泪水止都止不住,留在脸上是热的。四周是一些啤酒瓶子,陪了我四年的绿色,我爱这个绿色。他们都睡了。小张磕了一颗牙,也哭了,开始打鼾。我们用啤酒瓶子绿化宿舍,绿化漫长的黑夜,绿化青春。喝醉了酒我们就他妈脱下了虚伪的外衣,化身为一个个绿色超人。
我想起了从前……
那一天是圣诞节,天上飘着雪花,地上到处是热情的同学们堆的雪人。多么有诗情的场面呀!可是你却爱上了一个不开窍的姑娘。
我心想别耽误了,赶紧跟自己喜欢的姑娘表白吧,然后热吻。我特别冲动的表白了,然后得到了什么?
一大堆的眼泪。
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大哭过了,谁会哭第二次呢,那纯粹是傻逼干的事情。
后来墨小鱼跟别人勾搭上了我也哭,章鱼妹消失了的时候我也哭。夜里梦到嘴里流着血,在茫茫的荒原上走,边走边哭。
我跟米乐说起这事时,他只是给我哼了句歌词:想爱就爱,不要逃。

5.

那确实是一个想爱就爱的年龄,不用负责。我们是一所财经类院校,到处是无人关心,寂寞孤所得花儿。那么美得花儿,那么温柔……
这些花儿怎么说呢?好的不得了。
如果你跟那些25,6的女人接触,你会发现她们是如何看待爱情的。她们会迫不得已的想一些事情。但是如果你和20岁的姑娘们接触,你知道她们憧憬着爱情。
爱情是什么呢?就是一个傻小子在繁忙的早上给你送上一碗豆浆,一碗热乎的豆浆。也许那碗豆浆不好喝,没放糖,也不是上好的豆子磨成的。
爱情就是另一个傻小子给你准备一张上好的猪皮,让你高兴。因为你爱吃。也许那只猪有猪皮癣,还不爱洗澡。但是他就是为了你做了这么一件事儿。
还有那些只知道流泪伤心的小伙儿。
流泪吧,在我们是小伙的时候,走出大门就该按规矩办事了。而青春他妈的只有一次。

6.

小伙子能坏到什么程度呢?也就是摸摸索索,动手动脚。
有一次我和墨小鱼挤在公交车上往学校赶,车里很挤,我的手不自觉的碰上了她性感丰满的臀部。我不自觉的捏了下去。
那种感觉很美妙,因为我和墨小鱼的关系并不明朗,她不是我的女友。
很丰满,她也没有抗议,只是路途太短暂了。我想着如果这车是开往唐山的,那么我的梦想就可以实现啦。
可是下了车的时候,大家都觉着尴尬,所以说了声再见就分开了。
我给墨小鱼提着大包的东西,她说:“谢谢你啊。”
我说:“好的。”
阿黄的境遇如出一辄。他幻想着和自己喜欢的姑娘走进婚姻的殿堂后,来第一次。和一个16岁的姑娘想的一样,只是后来分手的时候他内流满面。原因很庸俗,因为现实。

7.

现实,现实万岁。你很硬,现实。真的很硬。昨儿一个姑娘跟我说,难道你真的让我跟你过检破烂的日子嘛,我就是说说。
你说的好,好呀!有的都不好意思说呢。
章鱼妹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进入了我的生活。那一天她很寂寞,我也寂寞。
两个寂寞的人在一块就会喝酒,这是男人。女人们是会购物吧。
反正我就和章鱼妹谈恋爱啦,谈的很迅速。夜里我们找了一个灯光暗淡的小旅馆,做了爱。
然后我就开始了痛心疾首的爱情之旅,我才发现,有一个俗的是上海女人的女友之妈,你就得无限的接近于现实。
墨小鱼,你妈万岁!

8.

2006年8月15日,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了首尔财经大学,这所二本并且楼房破旧的学校。有一条马路,校区在左,宿舍在右,中间是一架破旧的天桥。你可以想象一部非常老的片子,一美国电影,里面有一镜头,男人和女人在桥头上接吻了。那桥就特别适合出现在电影里。
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是在一个绿叶满树的日子里,那几天我们都穿着绿色的军装,在军训。大家都黑眉土脸的,不过有几个女生还是挺养眼的,有一种朴素的美。
那时候阿黄的头很大,因为无法戴进去学校发给他的帽子,所以他自暴自弃,理了一个秃头。阿黄有一副健壮的身板,一顿饭可以吃进8个花卷。
在操场的沙子上,我跟阿黄说:“那个姑娘挺不错的。”阿黄问我:“哪个?”
“就昨天唱黄梅戏那个,我觉得我有戏。”
“是嘛?怎么说?”
“就是一个感觉。”

9.

第二天军训完了,我们一起去喝了一个酒。小盘子里的炒菜味道不错,啤酒的度数不高。
喝完了我们坐在马路崖子上开始唱歌,歌声很粗犷,都是红色歌曲。就这样摇摇斑斑的走在马路上,汽车也不敢撞。老马借着酒劲从一辆停着的自行车上跳了过去,然后伸出手跟我们做胜利的标志。
迷迷糊糊我看到了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在卖爆米花,就上前买了一包。阿黄用胳膊碰了碰我,让我往桥头上瞅。
那里,我看见,墨小鱼正在和一个男人接吻。
“她妈的!为什么不是我!“我心里这样想着。“阿黄,我觉得那个男人长得跟狗屎一样。”
“不如把。”
“哈哈。”
天桥,就是那座天桥,成了我梦里的一座梦魇。我看到了小鱼在那里接吻,还看到了她和一个胖男人牵着手走过。有一天夜里,还桥震……
天桥啊,你她妈不能安到别的地方啊!如果是我摧毁的财经学院,那么,第一个就是你,天桥先生。

10.

老马给女生打了一个电话,被拒了。
小苏给女生打了一个电话,她说有男友了。
我给女生打了一个电话,我说我爱你,刘慧兰接受了。
刘慧兰是谁?就是在军训的时候偷偷的买了一包红薯条吃的女生,吃的很安静。好像特别小的幸福在她那儿都能放大。
我跟刘慧兰说,明天咋俩应该去看电影,电影,就是放着五颜六色的屏幕,然后周围一片漆黑的地方。
看一部好的电影可以使人兴奋。
可是我当初高估了她的鉴赏力。她就是喜欢特别简单的东西,没有概念,一普通的女孩。她跟墨小鱼那样的姑娘不一样。
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,可是,晚了。

11.

校园宛如一颗绿色的发着光的葡萄。有一天我提着一些石榴一个人孤单单的吃着,坐在大操场上。
我想了特别严肃的问题,要不要庸俗一点。就是说,要不要以性为诱饵,开始一段爱情。
我剥开石榴的皮儿,那些糖水流了出来。一些甜味儿也进入了空气当中。
就比如墨小鱼吧。一天突然发了一条短信,说要跟我断绝这些说不清的关系,理由是:她需要多一些的刺激。
刺激,对你来说就是做爱嘛,亲爱的小鱼。
那一刻,我有一些无奈!
可是小鱼已经摊牌了,她需要性生活。然后她找了一个胖乎乎的男人,就把我丢在了一间空洞的小旅馆里。
那家小旅馆有以前的旅客用过的套子,五颜六色的。我本以为我可以在小鱼身上用的,可惜她走了。
走的异常坚决,并且无迹可寻。

12.

”你好?“
”你是谁?“
”我是小白,是一个暗恋了你很久的男生。“
”你是怎么得到我的号码的?“
”问的别人。“
”哈,你在监视我嘛!”
一个女人肯回一个陌生男人的短信,说明她寂寞了。那一段日子小鱼很寂寞。
她说她怕男人,又说需要一个男人征服她。
那时候我和老马每天忙着往游戏厅跑,玩的不亦乐乎。
好吧,那么我就充当一个角色吧。
在一个月圆之夜,我和小鱼在一条繁华的街上碰面了,她说她要吃蛋挞。
小鱼那时候已经声名在外,在外语系,她被人们称呼为public bus,不知真假。
我觉得这个女生很虚荣。所以在聊天的时候莫名的把自己往有钱了说。
“我爹是局长,我有一个2000万的表哥,我有18个可以致富的项目。”
小鱼听着很高兴,一个劲的吃着。她还吃着一些花花绿绿的药儿。后来听米乐说,那些是避孕药。
谁知道呢,反正当时我给她倒了一些热水,她的笑容很甜。
如果避孕药能让女人肆无忌惮的话,我觉得,那就吃吧。
可是后来小鱼还是怀孕了。

13.

我和老马从游戏厅出来,已经满头大汗。老马提议我们去他表妹那儿转一圈。
他的表妹在附近的一所大学,他的表妹不是他的亲表妹。
我们三个坐在饭桌上吃着饭,聊了一会魔兽以及乐坛。表妹的笑容可人,声音富有磁性,跟周迅的有一拼。
当时老马示意我,可以追。我不知可否,陷入了装逼青年的迟钝之中。
三年之后,当我带着一款造型精美的法式蛋糕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,已经连一顿饭都没法吃了,她已经找到了一个踏实的男人。
我记得有一次我们走在下着小雨的街上,她穿着裙子,我穿着黑色的裤子。
她当时为了一门考试担忧,我则为了可不可以吻她一下而忧心。真的忧心,那个时候我什么都藏不住。
后来,我没有吻。
在后来我跑到青岛看海,海边硕大的浪花我好像找到了以前的一个情景。我喝醉了给表妹打电话,哭着说这一切都怪她。
表妹笑着安慰着我。
从那以后,我就把她忘了。

14.

三年之后,在我大三的时候,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。一个男人因为情变跳了楼。
这个男人我认识,之前我在图书管理见过。他身材消立,头发笔直,他是教主,是蓝雁诗社的社长,一个温婉关心人的男生。当时他正和一个美女坐着谈情说爱。
后来,后来他就跳楼了。听说,起因是因为那个女的。
墨小鱼也想让我为她死。这是她的欲望之一。我当然不能满足。我虽然痴,但是不傻呀。
墨小鱼有一个挺翘的屁股,这个谁都知道。我总是告诉别人,我摸过了。后来她发短信告诉我:“你不要跟别人瞎说,哥。”
我也没有瞎说。
风言风语,流言嗤语,都是有迹可循的嘛。

15.

有一天学校旁边的一棵树开花了,那棵树是棵桃树,也许是杏树。反正就孤零零的站在那儿,比我都孤独。
时间到了它就结点花,后来也没见有果实。
旁边是一卖零食的小店,一直开了四年。挺胖的一个老太婆。我常去那儿买口香糖,老太婆说:“今儿天气好呀!”“你是个老师吧。”
有一天我在操场上思考问题,忽然一中年男性走了过来,跟我聊起了历史。
我心想,您这不是断背山吧。但是也就跟他聊了起来。
孤独,一个比一个孤独。
就跟国家大剧院里的两个工作人员一样。

16.

天真浪漫改变了墨小鱼的命运。她本来可以跟我过上美满快乐的生活,就跟言情剧里的一样。一起买菜,做个饭,生上两个孩子。还可以一起变老。
可是有一天她跟着别的男人跑了,让我措不及防。那几天我正好吃坏了肚子躺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她知道后毅然决然的跑了。
她说那个男生比她小,比所有的学校里的男生都好看。
我对她说:“祝你性福,有机会,多做爱。”
那一天晚上我留了几行热泪,真是热的,有些烫脸。
之前是墨小鱼的妈阻挡着不让我们结合,后来是她自己跑了。咳,真丢人。
当时我们把证都领了,瞒着墨小鱼的妈。她妈对她说:“你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。”
我们体检了。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,然后医生给我们盖了戳。
我们笑着照了结婚照。
如同最美丽的一只蝴蝶死的最早,我的美梦也死了。
我心想,不着急,过些日子再做爱吧。可是小鱼忍受不了了。
她在一家商场实习的时候,被一个小她四岁的男生勾引了。
后来,她说,又被玩了。
后来,我和阿黄跟踪了那个男的,我把链条都打断了。所有的仇恨意味着,回不去了。
再也回不去了。
墨小鱼,你真是天真烂漫的姑娘。不知道你哭过没?

17.

也不是没有烦心事。
章鱼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呀!她想要一个强壮的能把她扛到肩头上的男人。
我们在天桥上看着来往的开着灯的汽车,那些黄色的灯光有时候,会刺眼。
章鱼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桥上,提着一个特别精致的包儿。她好像也特别精致的一姑娘,不对人发脾气。
那个时候我就跟着她,她到哪里我就去哪儿。有时候给她提着包儿。她觉着我可以信任。我觉得也是。
其实,那时候一直有一个女人在追我。她送了我一个白色的手机,让我晚上给她打电话。
我想,好啊,给你打。然后我把白色的手机送给了章鱼妹,可以定位的那种手机。
然后,我就用这个白色的手机追踪着章鱼妹的信息。
那时候天空里有一首歌,秋天不回来。我就听着这首歌曲找她。后来,她消失了。章鱼妹消失了。
我的手机丢了。
我只知道她的电话号码。她的名字,她的年龄,她的眼角纹,我都不知道。
有一天我看着天上的星星,想着它们也不是都有着一个名字的。
就这样,我睡了。
我想着章鱼妹,她答应让我在天桥上吻她。
可是她却意外的消失了,和一流星一样,突然而又势不可挡。

18.

我知道,我知道。你想去找别的男人。
当我跟刘慧兰说做男女朋友这事儿的时候,她说她不喜欢我。我也没什么招你喜欢的地方,真的没有。
那一次,老马喝多了。老马哭了,她的女人走了。老马喝了半杯酒倒在了桌子底下,很伤心的样子。
那一次,我考了六分。我站在校园的操场上,觉得很尴尬。刘慧兰跟着一个女同学专心的去上课了,每次都考80分。
有些事情太他妈奇妙了!真的,尤其是感情这东西。
可是事实是,你总得跟一个人走在一起。有时候你就会想念从前的东西,就比如你吃着牛肉土豆,你也会想念从前的白菜。
我知道所有庸俗的女人都喜欢模型。而当我演绎模型的时候,会感到由衷的恶心。当然那是年轻的时候,后来老了。我成了模型里的一员,并且乐此不疲。

19.

还有谁没有哭。
让他出现在屏幕上,大家一起盯着他。
毕业典礼的时候,小张没有哭,他和几个男的做一块儿,笑着喝着酒。老马也没哭,我也没哭。小苏也没哭。
阿黄哭的起不来了,拉着一大眼睛姑娘的手,不放开。他那么强壮,又那么虚弱。
后来他跟我说,那姑娘的眼睛最美。
我瞅了一眼刘慧兰,她坐在那儿,挺美的。我想着要是我们俩好着,就可以拉她的手了。
其实也无所谓。
真的无所谓嘛,都哭了好多回了。
最后一眼她都瞪着我。
那又能怎么样?一场戏已经完了。
就跟断背山里的一个人一样,死了。
我已死了心了。
所以,不哭了。

20.

有一天夜里章鱼妹问我掉头发嘛,我说掉。
那些日子里她有些发疯。
她想考上一所海边的大学,那么她就可以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了,她就不用考虑嫁人这个现实里的问题了。
可是,她落榜了,很焦灼的处境。她有了一个男人。
但是她说,她想有一个如她舅舅般优秀的男人,就是墨小鱼的爸爸那样的。
优秀,是什么颜色的?
反正她就是期望那么一个男人。现实让她感叹。她有一丝低沉。
女生,所有的女生,还没有嫁人之前。都想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呢?
老马的表妹那时的愿望是有一个骑着大摩托的人,带着她拉风。墨小鱼的呢,是有一个人问长问短。
还有谁呢?

21.

最后都被遗忘。
就好比海里的一条巨大鲸鱼,最终化为乌有。
就好比两小无猜的爱情,最后大打出手。
都在不断的变化着,可是我又是看不穿。
然后,谁先遗忘掉谁。
遗忘吧。
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记得。
墨小鱼,你真的好甜。
章鱼妹,你是好姑娘,真的喜欢你的眼睛。
刘慧兰,你该嫁一个好男人。
当明天的阳光穿过枝头的时候,我就是一个成年人了。
那还能怎么样。
一溜烟的老吧!

22.

老逼。
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。
谁先老了谁就没意思了,不能循规蹈矩的。
那时候那个姑娘还大一吧,就已经老了。嘴巴里说出来的都是套话,特没劲的一个姑娘。关键是人长得也不显眼。
她养了一条狗,成天往米乐那里跑,要米乐给她买狗粮,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搓面。
米乐此人性情温舒,特别爱跟有钱的姑娘勾勾搭搭。就那大一的姑娘,听说她爸还有一钢炮厂。这把米乐乐的屁颠屁颠的,跟我说:“这一次,我要来真的。”
米乐每天给人家姑娘看狗狗,我特别讨厌那个姑娘,从骨子里讨厌。
我就给那个狗喂了点麻黄碱含片,包在韩国烤肠里了。狗狗吃的特别冲动,非常兴奋。
夜里我听说,那狗拉稀了。拉了那姑娘的枕头上了,我一时间异常兴奋。
后来听说那姑娘不爱再见米乐了。
在后来,米乐割了包皮。

23.

割包皮的还有谁?
我没有割,老马也没有割。听说老大的割了包皮,就什么也没有了。所以还有阿黄割了。
那是一家韩式的整形外科手术单位,阿黄那些天每天锻炼身体。听说是一个美丽的姑娘给刮得毛,把皮割了,然后又缝了几针。
后来还得拆线。
阿黄是一个歌手,曾经一连几天在一家小酒馆里给人家谈琴,就为了喝点免费的啤酒。
那时候天气特别寒冷,阿黄的头发又蓬松了起来。他卖力的给人家弹着琴,有时候还接个客人送上来的花呀,吻呀,什么的。
有一次我跟阿黄开着车到了黄河边上,那条河那个时候特别宽阔。黄色的浪花飞的很高,阿黄说他的理想就是写出黄河大合唱的那么一首歌,当个名人。
有时候阿黄挺低调的。如果不是黄河,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大的动作。他从里面的衣服里掏出一个本子,上面全是他日积月累写的歌词,密密麻麻的。
我拿过来看了看,一开始还是热的,有体温。我什么话也没说,我怕说错话。都快毕业了,还能拿理想说事嘛。
阿黄把那个本子抢了过去,奋力的扔进了河里面。然后大吼一声:“理想,妈逼。”

24、

我对刘慧兰的仇恨与日俱增,这种感情就跟学校里的商业活动一样,一年比一年多,比一年花样。
一开始我们是见了不说话,后来是没有眼神的交流了。可是,以前不是这样的呀!
以前,在我们学校的那座破桥上,我俩山盟海誓。我割破了我的小拇指,在钢管上写下了她的名字。她很心痛的拉着我,依偎着我。谁能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。
这是一场情变,是两个人准备着对对方大开杀戒。
有一天,我听说她和一个男人走的近了,还一起吃了兰州拉面。那一刻,我怒发冲冠,决定报复,把她搞臭,让她难受。
我找了一个机会,到了他们吃拉面的地方,找了一个地方,假装不认识,然后坐了下去。
刘慧兰倒是诧异了,很紧张的样子。
我心里也很紧张,面条一根一根吸溜着,生怕动静太大了。
那个贱人,还给那个男的整理着钱包。我操,离得那么远,我还看见那屎黄色的钱包里放着她的照片。
刘慧兰,你太过分了,也没跟我说一声。你还把我当你的前男友,和第一个男人嘛。
我站了起来,付了拉面钱,然后往他俩的桌子上放了500块钱。然后很潇洒的走了。
走的时候,我说:“这是给你打胎的钱,咋俩两清了,以后别纠缠我。”

25.

刘慧兰找我要打胎的钱,我当时很迷茫。是的,孩子是我的。可是打胎费也没有那么贵呀。
不是说韩式的才800块,你怎么说需要三千呢。
可是,她就是这样的说不清,还要我陪着她。我没有出马,让马乐去了。
马乐说:“那姑娘挺能忍的,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,我给了500块钱。”
“哦。”我当时思量着什么。觉得自己做的不十分对。不过一会儿这么一点自责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晚上我和老马喝啤酒,啤酒一瓶瓶下肚。老马已经有点摇晃了,我却十分清醒。
米乐说刘慧兰在宿舍里哭得跟个泪人一样,我却高兴不起来。
一会我和旁边的几个酒鬼干了起来,啤酒瓶子在我的头上开了花。我的头上流着血,眼里一片鲜红,躺在酒馆的角落里,一动不动的。
那一刻,我想死。

26.

后来小鱼也怀孕了,她脸色有点苍白,坐在我的左边。
我两只手握着茶杯,生怕把杯子放到茶几上,成了杯具。
怀孕了,打了不就行了,你还真能跟那个傻逼过呀。没钱,没势力,前途在他那儿跟春哥的胸部一样,整天就知道在女人身边转悠。
可是当时小鱼眼泪汪汪的,好像打胎是一件大事。
其实打多了也就无所谓了。
关键那时候她还有点年轻。
后来墨小鱼成熟了的时候,坐了一趟开往春天的列车,到了云南,和那里的一个光头的年纪稍长的男人结了婚。
那个男人也不大,四十多岁,我们见了,挺慈眉善目的。
在这里我祝福小鱼,她的那颗不安分的心儿终于找到了归宿。是女人终归嫁人,老一点也无所谓,又不炖着吃。
可是,她为什么要嫁个脸上有褶子的男人呢?老男人呢?
墨小鱼,你妈是怎么看待这门婚事的呢?
祝阿姨幸福安康。

27.

老马第一次去他老丈人家的时候遭到了白眼,老马没有挺住,把盘子里的鱼肉都吃光了。
回来就开始哭,老马后哭的。那个姑娘先哭,打来了电话,说分手吧,我爸妈死活不同意。
老马第二天还得考驾照,就那么简单的2根木棍,楞是过不去了。失去他现在的这个女朋友,人生对他荆棘密布。
老马是一个多么理想的男朋友呀。
他,给她买了一个手机,自己却好几天吃不上饭,老跟着我。
男人伤心了真难看。没有办法,我把老马领到了有温柔女人的地方。
在那个酒吧里,到处都是温柔的听话的姑娘。
老马在那里喝了很多的酒,吃了一些肉,然后迅速的睡着了。

28.

有一次我开始剧烈的质疑人生,我觉得即使我把眼前的都摔碎,也未尝不可。还能坏到什么地步呢?
墨小鱼已经不出来见我了,刘慧兰有了新的男友,他妈的比我还帅。章鱼妹,靠,完完全全的跟一阵风似地,消失啦!
我站在宿舍楼的空洞空间里,觉得百无聊赖,一种无所谓的深层次情感涌了出来。我往下看了看。
6楼,跳下去就得到解脱了,在这里我还得跟她们纠缠。
就在那灿烂的一瞬间,可爱的老马拿着两根鸡腿进来了。
我们吃了鸡腿,又出去喝了点酒。
晚上有一美丽的消夏晚会。
晚会上,我抓住机会和一个姑娘跳了一会舞。姑娘挺胖,长得特白,是河南人,四年过一次生日。
姑娘叫什么来着,我忘了。我们在校园操场的球门里坐了一会儿,聊了一会人生。我那个时候大三了吧,眼看着就要摆脱这些低层次的伤感了,所以聊得特别开心。
后来圣诞节的时候,我送了姑娘特别大的一个杯子,可以用来喝咖啡,也可以泡枣。那个杯子是给墨小鱼准备的,只是送不出去了。
后来,后来来了什么姑娘我都记不住名字,统称师妹。

29.

西安啊,我爱你。
爱的死去活来,差点就呆在你这儿,回不了兰州了。
秦始皇当年死的时候,费了好大的动静吧。
有些人还不知道,说什么:“万里长城今犹在,不见当年秦始皇。“
他在呢!就在地底下安安静静的躺着呢。
啤酒,我爱西安的啤酒,那种便宜的雪花啤。喝一瓶还有奖的。中彩啤,喝了还给你奖励。
西安,搓面,泡馍。羊肉都得带着腥味儿。
满大街的美女,我能记住几个!
毕业了,我拿到了毕业证。和米乐坐在羊肉馆喝羊汤,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,阳光还冷晕。我就看到了章鱼妹从那儿走过。真缺德。
我假装看不见,米乐用胳膊碰了碰我。
换了男人了,换了一个在金融系统工作的,那个男人很精明的样子。
章鱼妹先前那个厚实的嘴唇上涂满了口红,我记得那个嘴唇,印象深刻。
她拉着那个男人的胳膊,很相爱的样子。可是你们中间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缝咋就那么大呢?
西安,我爱你呀,临走的时候还给我一个幻觉。
那是章鱼妹嘛?谁是章鱼妹啦?
都没有羊肉汤好呦!

30.

我和阿黄在操场上讨论起了印象派,就是法国的一帮画家。当时阿黄正在迷恋德国的劲爆音乐,弗洛伊德,枪炮玫瑰什么的。
阿黄那个时候正处于一个男孩的顶峰,就是性欲的顶峰,情感的低谷。随便一个什么样的女孩走过来,说他的的音乐好听,他就会觉得找到了知己。
为什么我总强调艺术?因为没有这个东西,爱情就被忘记。
阿黄有一天做了一个奶油冰激凌披萨沙拉,他端着那个东西就去找他的女朋友去了。
我们在宿舍里抽着哈达门,看着他忠厚的背影,都有一点嫉妒。
那个时候,我和阿黄站在校园的操场上,伟大的首尔大学的。我们并没有觉得这个操场有什么恶心,相反,有可爱的球场,黄色的石子,还有不远处的小白杨。
当时觉得挺好,后来却万分厌恶。就如同我对刘慧兰的感情一样。
有一天晚上一对情侣撕破了脸的在操场上吵架,那么没有格调。我觉得非常没有必要,有失体统。
该散的迟早都要散的。
后来,阿黄跟那个沙拉女孩散啦,因为阿黄喜欢上了一个更了解他的女人。
对了,女人!
我只记得阿黄在黄河边上那副愤世嫉俗的嘴脸,我没想到他还有足够的底线抛弃女人。
阿黄万岁,做的真棒!

31.

其实刘慧兰是有挽回自己命运的机会的,只要她跪下来求我,说:“伟大的李兰奇,你留下来陪我吧,没有你我能死。”
只要她这么做了,即使是不当着大伙的面这么做了,我还是可以回头的。
可是她没有这么做。
我也没有。
有一天我就想,释迦牟尼是对的。感情总是让人痛苦,所以我们应该博爱。
所以我随意的爱上了章鱼妹。其实也没有干什么,就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对前途感到迷茫的年轻人之间的火花。互相拥抱在一起,取暖。
那个时候是秋天,叶子都是黄的。我的亲爱的章鱼妹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。
她也许怕别人认出她吧。
可是后来我还是认出她了。
在那个屁大的小面馆里,我看着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慢悠悠的走过。我很生气,因为我臆想没了我她就活不成了,可是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只是章鱼妹没有考上海边的大学,她兴许找了一个工作,然后嫁人了。
如果她嫁给的就是那个男人,我看到的那个男人。那么,祝福她吧。因为如果换成是我,我一定会拉着她高高兴兴的来这个小饭馆吃面的,再给她叫两个煎黄了皮的鸡蛋。
她很爱这个鸡蛋。但是,就她的处境来说,她这个年龄,已经品尝不出其中的美味了吧。
鸡蛋,跟你吃的每一个鸡蛋都是人间美味,章鱼妹。

32.

我这个人对朋友怎么样,不怎么样。可以两肋插刀,但是不会嘘寒问暖。
有一天老马把脸盆摔到地上了,责怪我一点都不关心他。当时我很尴尬,我不是不关心,我是真的不会。
所以第二天我就给老马买了一袋泡面,然后给他打了一壶热水。
老马,挺高兴的。
有一次我伤心了坐在学校外面的马路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忽然他妈的感到由衷的陌生。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呀,我的亲人们!
这时候小苏拿着一包薯条经过,我们聊起了这个薯条的制作方法,忽然我觉得,温暖了。
我觉得老马的出现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奇迹。就比如我小时候没用过的卫生纸,马桶,实况游戏,mp3。后来他们就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,而且极其重要。
我觉得阿黄的出现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奇迹。我觉得米乐的出现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奇迹。我觉得小张的出现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奇迹。我觉得小苏的出现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奇迹,还有小波,小磊,小关,小梁,小赵,小刘。
这些都是奇迹。
我觉得墨小鱼的出现是我生命力的一个惊叹号!特别大的一个,惊叹号。
太让我吃惊了,她。

33.

接吻,总是在黑暗里来的热烈一点。
当我在昏暗的电影院里咬着章鱼妹的嘴唇时,我希望时间过得快点,毕竟那些浓艳的口红吃进嘴里也不是什么美味儿。
累了的时候就喝一些果汁,然后我们就茫然的坐在繁华的广场上看着那些来往的人流。
那时候,只能用这个打发时间。
有时候会有圣诞树,有时候会有圆圆的月亮,有时候会是淡淡的忧愁。
忧愁是一个伟大的字眼儿,在青春的肥沃土壤上恣意生长。谁最年轻,最就容易忧愁。
小张,是一个美丽的,皮肤白皙的小伙儿。但是如同所有的有同性恋倾向的男生一样,低调并且寡言。
他总是拿出希腊的乏味典故来证明爱情的不确定性。
是的,爱情,可以发生在男人之间,但,那是古希腊。
有一段时间小张得了抑郁症,每天一个人围着床单苦苦思索。我们轮流请他喝酒,就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里,小张柔弱的内心被一个一直喜欢他的女生撼动了。
他跟她有了一腿,并且之后经常手拉着手,出双入对,成了恋人。
谁知道呢?感人的总是那么简单。

34.

谁可以用最粗暴的方式撼动女生的心?米乐。
6月9号,夜里9点,米乐开着一辆破旧的隆隆作响的推土机闯进了校园。
在7号女生楼的楼下,他操纵着推土机的巨大手臂伸向了一个窗台。那里,有一个她喜欢的姑娘。
所有的人都在诧异,有些人默念傻逼。
但是当那个手臂打开的时候,所有的人都惊呆了。手臂里是几个燃烧着的蜡烛,下面有一个柔软的蛋糕,等待着一个女生把它吹灭。
风有些大,好像几个都灭了。
我站在不远处幸灾乐祸,想象着米乐被拒绝时的窘相。
可是,她妈的小鱼以50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来,跳进了车里,搂住了米乐的脖子。
我操,这是我他妈出的主意。
从此之后,我看到了小鱼给米乐端着盘子。而我只能在远远的角落里吸溜着米线。有时候老马会从我碗里捞一块肉,小张会领着姑娘跟我们讨论会埃及。
但是,她妈的从此以后我就没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。
我恨我自己,我恨推土机。我恨!

35.

婚后第三年,我又见到了墨小鱼,那个场景把我震撼住了。
我和云南的一个老板喝酒,商议着怎么把这里的上好的水果运到北京。喝的多了,摇头晃脑的,那老板盛情的把我领到他家。
是一个木式结构的别墅,很典雅。我刚坐那儿就有一个佣人倒了一杯热茶。
一会儿,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,穿着少数民族特有的蓝色裙子,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。孩子白白胖胖的,笑着。
竟然是墨小鱼!这个老板是她的小叔子。多少年没有见着了,喝了酒竟然偶遇。
我就坐那儿跟墨小鱼聊着,特别吃惊了一会儿。要知道她从我记忆里消失的那一刻还是一个姑娘,现在就是一个女人了。
一会儿孩子哭了,墨小鱼解开了衣服,露出了白色的乳房,给孩子喂奶。有时候一只手还给我递过来菠萝芒果什么的。
墨小鱼老了!成了一个女人了!
那一刻,我有一丝伤感,拼命地吸溜着烫嘴的热茶,想象着她以前的样子。
我想起我们俩在学校听的披头士和真命天女的歌,我小心的问墨小鱼:“还听歌吗?"
墨小鱼说:“不听了,呵呵。”
不听就会老的,墨小鱼,甭管是什么歌曲,听了就会让人年轻点的。
我想起了披头士的yesterday,里面说年轻时的爱情总是那么容易的来,而又无可奈何的离去。
全世界的年轻时候的爱情,都是这个样子的嘛!

36.

老了,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老的,只是年轻的时候这一点遥遥无期。
墨小鱼当时解开衣扣,露出胸膛的时候,我没有一丝颤抖。因为已经时过境迁了。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墨小鱼,而成为了我成年后路途中遇到的一个曾经相识的女人。
当时可不是这样的。
当时我坐着开往上海的火车,一路忐忑不安。那个夏天的叶子那么的绿,而我又是第一次出远门。
好像是大一下学期的暑假吧。我积攒了一些钱,要去她的城市看她。小鱼也同意了。
我买了一些西安的特产。
在火车上我根本睡不着,跟每一个思春的年轻人一样,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小鱼。
火车在早上7点的时候进站了,墨小鱼穿着红色的风衣在站台上等我,那一刻,她很美。
我们就这样拉着手,在大街小巷穿梭着。上海有时候会很闷热,我们就做在凉亭里吃冰激凌,一根接一根的吃着。
呆了几天,我就决定走了。
在夜里,小鱼第一次把她的胸脯给我看,那么红润的肤色,我好像醉了一般,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。

36.

开了学我们两个好像变成了陌生人。墨小鱼买了一个土黄色的包包,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叽叽喳喳的从我眼前经过,都没有给个眼神。对此我怀恨在心,毅然的与她保持了距离 。
一天晚上,她要我去车站接她。我没有去,而是坐在了电影院里与章鱼妹看着感人的电影。特别感人的一个电影,名字我忘了。
那个时候章鱼妹比小鱼更需要一个男人关心,所以我就毅然决然的坐到了章鱼妹的身边。
我给她买了棉花糖,买了青黑色围巾,还买了一个画着卡通人物的杯子。
章鱼妹好像接纳我了。
那些天我们就一起坐在秋天的太阳底下晒着太阳,特别幸福的一个感觉。
这个感觉我不曾忘记,这个感觉我还会说起。
只是从此之后我和小鱼就多了一层隔阂,起先我以为是因为他怕我知道的太多了,故意躲着我。
后来才知道,她有哮喘病,一见我就会发作。

37.

那个时候音乐手机刚刚开始流行,满大街都是各种难听的音乐此起彼伏。
我也想给章鱼妹买那么一个,可是下不了狠心,那可是我2个月的生活费!
可是看到她俊美的面庞我又于心不忍,必须得做什么事,让她深深的感动。
做什么呢?我想起了电视里的一个镜头,韩国音乐巨星张娜拉代言的妙恋饮料。那么我就送她一桶饮料吧。也不花费多少钱。
俗话说的好,只要有诚心,送什么都是爱的体现。
我买好了饮料按响了章鱼妹家的门铃,我把饮料递给了她。她好像很激动的样子,接受了。
然后我学着电视里的镜头,吻了一下。她好像很吃惊的样子,然后接受了。
从此以往,我总是拿出这件事情来给米乐炫耀。即使是我们俩在小面馆的时候,我也骄傲的宣称只要我冲出去,章鱼妹还是会泪流满面的。
我没有冲出去,而是安安稳稳的吃完了兰州拉面。因为我知道,她会装着不认识我似地擦肩而过的。
我都预感到了她的这个表情。所以,我看着她的背影,她挽着那个男人。我吃着兰州拉面,放了很多辣椒和醋,一直放到了嘴里发苦也没停下来。

38.

章鱼妹的离去完全是一个秘密。即使是那么小的一只苍蝇,它在要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也会嗡嗡作响。可是章鱼妹却走得无声无息,没有一点迹象。后来,我也就把她忘了。
因为伟大的,美丽的墨小鱼又回来了。来的那么突然,那么粗暴。好像洪水一般冲开了我寂寞干涸的心灵。
墨小鱼要我带她去吃饭,她固执的认为我还对她有意思,所以就拉着我去了本地的一家餐馆。
场地特别的好。那是一个椭圆形的热气球,升上了半空中我就感觉到时空中就我们两个人。她点了一个西餐的奶油蛋糕,一个人贪心的吃着。我要了一盘意大利面,肆无忌惮的往里面放着作料。
一会,墨小鱼哭了,要我晚上陪她到外面过夜。
她本人也没有喝酒,谁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念头。
我一口回绝了。
因为我知道,她是带着一颗受伤的心来寻求安慰的。我所能做的,只是往她的心上撒上那么一丁点的盐。
我把她完完整整的送回了宿舍,路上她指着婚纱店外面的加长版林肯大吼大叫,指望我开那辆车子拉着她兜风。
我说亲爱的墨小鱼同学,你该清醒清醒了。你的不检点的往事,已经使你俊俏的面容大打折扣。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,也不会有半分得意。
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,并且安全的把她送回了学校,601宿舍。
过了几天,就传来了墨小鱼结婚的消息。

39.

伟大的首尔财经学院,是一座安静的流淌着贵族血液的学校。她建校相当的早,诞生于我国百废待兴的60年代。
有一次阿黄为学院写了一首赞歌,并且在校园内广泛流传。我们郑重其事的告诉阿黄,你该跟领导们接触一下,这样你就可以免去几门补考的科目了。
阿黄去了,受到了领导们暴风骤雨般的批评。
有一天我和阿黄在操场上读诗,阿黄哭了。他读的是兰波的奥菲利纳,里面的那个姑娘为了爱情而死。
“天堂,自由,爱情,可爱的疯女郎,你熔化于它,如同雪融化于火。”
阿黄喝着啤酒撕心裂肺的哭了,他也许想到了那个跟他朝夕相处的姑娘。那些日子里,粗犷的阿黄第一次学会了做饭,然后每天陪在那个姑娘的身边。
一会儿,起风了,吹在身上有些凉。阿黄还是那样的哭着,不成了样子。
最后我们离开学校的时候阿黄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了操场上,呆了一个晚上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?也不知道他想些啥?他是不是在想过去的一些事情?是不是他也为了某个事情后悔!

40.

怎么说呢?一开始都挺好,后来就变了各个样子。
墨小鱼一开始只有一个男友,就是我。后来却轮番的更换,大概有一个班了吧。
对此我很愤慨,但又无可奈何。毕竟我不能替代她做这样那样的决断。
墨小鱼跟米乐好上的那些日子,我度日如年,并且愤愤不平。我想到从中作梗,却又无从下手。
我也没有理由阻断她的幸福,但是,就是心里不爽。我找了一个机会把米乐的前女友邀了出来。我们四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。
刚开始气氛融洽,后来那个姑娘不知和墨小鱼说着什么,两个人用手机聊着。
反正你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女人。在此之前我没有见过小鱼哭,可是突然之间,她哭了。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,但是没有哭声。我就在对面看着,感觉有些不自在。我想走。
我找了个机会走了,留下了她们三个在那里沉默。
后来不知道谁先爆发的,反正之后米乐和墨小鱼就分手了。当时我还挺高兴的。
后来,后来米乐找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姑娘,结婚过日子了。
在此,我对米乐深表歉意。
毕竟,墨小鱼是学校里一个美丽的姑娘。

41.

抚今追昔,不甚感慨。
如果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的话,我会一门心思的追求刘慧兰,然后跟她白头到老。
那是毕业十年之后的事情了吧。
那一天我们参加完同学聚会,喝的满脸通红的回到了酒店。阿黄已经当上了主任,并且有了2个可爱淘气的女儿。
我跟阿黄在一间房间里。我们就感慨,和现在的媳妇过的一点都不舒心。
“要是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,我就找咱们班的姑娘作媳妇。”阿黄挥动着手臂大声的叫嚷着。
“是呀,你发现没,刘慧兰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“是呀,小王也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“唉!”
“唉!”
我们两个就在那里感慨,为什么当初就没有拉下脸皮,将同桌的她变成生命中的她呢!
生命只有一次,所以要盯好你的同桌,如果她好,就不要让她逃。

42.

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面部可憎的话,我和墨小鱼还是有机会的。那时候墨小鱼有一个可爱的表姐,魔鬼身材,肌肤幼白。
我到了上海,并且有生以来第一次,也是唯一的一次到了她们家的饭桌上。碗有一点小,我没有介意。但是墨小鱼母亲的表情却在我的心底留下了芥蒂。不是一般的芥蒂,而是深深深深深深的芥蒂。
那顿饭也忘了吃的什么,反正盘子里都是绿的。要知道那时候我爱好诗歌,好几篇都已经发表在了非常重要的杂志上。看着她母亲的表情,我有些难过。
诗人,在过去是一个重要的字眼。
但是,她的母亲,却偏爱官职。我和她有深深深深深深深的芥蒂。
之后,墨小鱼就哭着在屋子里躲着,不愿意出来见我。她的表姐,章鱼妹出现了。
章鱼妹陪着我游览了上海,一座现代干净的城市。
可是我却没有心情,繁复的吃着瓜子,并且把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。有时候会把口香糖粘在重要房子的屋顶上,甚至找茬和环卫工人打架。当时,我很乱。
如果心乱如麻是一个人没有自制力的开始的话,那么,我这样做了。
我拉着章鱼妹去一座现代化的医院游览,我们在空旷的顶层俯瞰着这座城市。上海,是一座美丽的都市。我告诉章鱼妹,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……
我当时没有说谎,如果我当时没有心乱如麻的话,我也不会做出这样让墨小鱼痛心疾首的事情。
事情败露后,墨小鱼很镇定,给我发了一个字—”悲“,便与我做了朋友。

43.

做了朋友就没有爱情了,所以故事迅速的结束。我记得先前我们是有爱情的。
是墨小鱼先动的情,还是我把她往黑豆地里引。那么可爱的豆子!
动情,谁跟谁动了情,就会有一段刻苦铭心的记忆。可是老留在心里也不是办法,所以,我选择了忘记。
在伟大的首尔财经学院的操场上,我举起了瓶盖,往里面倒满了酒。明天,就该走了。
那些60多度的劣质白酒很容易点燃,淡蓝色的火焰在夜里异常迷人。阿黄掏出一根烟,用蓝色的火焰点燃了烟头,动作很潇洒。
我做了一个非常具有象征意义的举动,我挤出了一滴眼泪放进了瓶盖里,这样,就可以把我全部的伤心付之一炬。
昨天,6月9号,墨小鱼已经坐着去往云南的火车,我没有送她,只是在楼里远远的观望。她跟着一个有点胖的男人走出了校门,打了辆车,就离开了这个园子。
什么样的离别,才更有意义!
淡蓝色的火焰逐渐熄灭,一段炽热如地泉的感情就此终结。校园,还是让它在着吧。以后还会有青春活力的小伙子,姑娘们来这儿的。
我想起了一句歌词——曾有一个姑娘,我视之若生命。
这个感觉不会有了,因为人都会老!
最后,再感慨一下年华吧。
因为新年即将来到,又长了一岁。
青春万岁!